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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说用日语怎么说”专访丨写“警察文”的老兵卓牧闲：写出警察的酸甜为什么这么说用日语怎么说苦辣

“写警察题材，我挺沾光的，因为这题材天然就有矛盾冲突。”近日，网文作家卓牧闲的作品《滨江警事》（第1部）获评第十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网络文艺门类优秀作品奖。解放日报·上观新闻记者拨通他的电话后，他把得奖归功于“警察题材”的特殊性，“我写的就是身边的警察、现实中的警察，小说里面的很多事，他们都经历过。”

借基层水警视角讲述时代变迁

年近50岁的卓牧闲，是江苏南通海安人，他是一名退伍军人，也是网文作家群体里的“老兵”。在《滨江警事》之前，他写的《韩警官》《朝阳警事》《老兵新警》，无一例外都是“警察题材”。

“写警察题材，有一个特别的原因。”卓牧闲说。当年退伍后，很多战友转业到公安局，他则选择成为律师，“虽然当律师不那么成功，但也天天跟警察打交道，有很多警察朋友”。2017年，海安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所长高广喜因积劳成疾去世，对卓牧闲触动很大。“他只比我大三岁，是我身边活生生的人，我们前几天还见过面，开过玩笑。”卓牧闲发现，网络舆论对警察群体存在很大的偏见与不了解，“虽然生活中每天都能看见警察，上班路上能看见交警，经过公安局或者派出所、刑警队门口，但事实上，99%的人一辈子可能只会因为办理户籍业务，进一两次派出所。”一个想法油然而生，那就是用网络小说的形式，写出现实生活中警察的日常工作和酸甜苦辣，让更多人了解警察群体是什么模样。

卓牧闲与警察读者

7年多来，卓牧闲写过不少警种，如社区民警、刑警、治安民警、缉毒警察、网警等，被读者们称为网络文学中“警务小说”门派的开创者。他也在不停地寻思，如何拓宽写作的边界，让每一本“警察文”都有所进步。

《滨江警事》写了一个特殊且小众的警种——长江口的水警。讲述上世纪80年代中专毕业的韩渝阴差阳错成为最年轻的民警，与师父徐三野共守长江尾，打击江上各类违法犯罪，协助海事、渔政、海关等部门执法救援，打造出远近闻名的“万里长江第一哨”的故事。

《滨江警事》

这本小说的灵感来得突然。卓牧闲是阅文集团的作家，经常跑上海，有次过长江时看到长江水警驾驶着巡逻艇在江上执行任务，他立马想到，这是一个很少被挖掘的写作题材。于是他开始采访、采风，拜访退休的长江水警，学习航运、海事、驾驶等领域的知识，足足筹备了一年时间才动笔。“长江无风三尺浪，在江上工作是很危险的。夏天特别炎热，在太阳的炙烤下，执法艇的甲板温度能达到六七十度，能煎鸡蛋。到了冬天，江上毫无遮拦，很多水警的手上都生了冻疮。”卓牧闲说。

把工作室搬到派出所里

自2022年连载以来，《滨江警事》在“起点读书”单一平台累计付费订阅近900万人次，喜马拉雅平台有声播放量超过60万，起点“本章说”评论量超10万，入选2024年中国作家协会网络文学重点作品扶持。

通过这本书，卓牧闲不仅想写出水警这一群体，而是用韩渝的成长，串联起海事、航道、渔政、海关、边检和水利等部门基层干群的群像，描绘改革开放以来长江航运治理和沿江经济大发展、生态大保护。他还把上世纪80年代春运的一票难求、香港回归举国欢庆和全国人民众志成城抗击98洪水等历史大背景巧妙地植入故事，让读者看到时代的发展变迁。

“韩渝这一代属于创业型的民警，很多人半路出家，甚至连游泳都不会。改革开放之初，老一辈的水警都是用的最简陋的执法装备去维护长江口航运的正常秩序。”卓牧闲说，“随着经济发展与公安队伍的建设，民警不需要再去为没有经费、没有装备而发愁。”

《滨江警事》激起了许多人的共鸣。读者们看到韩渝第一次驾驶“滨江公安001”艇去江上成功救援失控船，跟师父一起迎着凛冽寒风高唱《长江之歌》时，热血沸腾，或在书评区留言，或利用配音功能高唱歌词；看到徐三野积劳成疾、英年早逝，为之泪目，书评区全是“三爷一路走好”“徐所一路走好”“看着看着，泪水流出”等留言。在卓牧闲看来，《滨江警事》是一部地域性很强的小说，里头的人物对白也有着长江口一带区域的风格。“很多读者一看就知道，我写的是海门、是崇明的故事，说我在小说中不加掩饰地喜欢上海。”卓牧闲笑言，的确如此，“我虽然不是上海人，但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上海的作家。”

卓牧闲

说起写警察文的诀窍，他觉得，最重要的是“要有警察味儿”。几年前，卓牧闲就把自己的工作室安在了城南派出所里，每天和民警们朝夕相处，一待就是好多年。“这个派出所是市里最大的派出所，集中了全市2/3的警情。”他每天准时去派出所“上班”，观察基层民警如何处理警情，有时自己也像“半个民警”，帮忙劝解一些家长里短的纠纷，“派出所不仅是我的工作室所在地，也是我的精神家园。”

卓牧闲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在他的作品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我写的每一个故事，在现实中都是有原型的。”回想起7年前的愿望，他觉得已经实现了。“我现在有很多警察读者，他们通过各种方式联系我，甚至给我提供素材，感谢我为他们代言，这比拿奖还更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