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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为何总是这样”晨读 | 任炽越：太阳歌词 为何总是这样升起时的故事

晨起，赶头班地铁。地铁驶出车站后，在晨光中向前奔驰。不一会儿，一只橙色的圆球挂在大厦边上。在地铁车厢的摇晃中，我不由得想起，人生以往那几个清晨，当太阳升起的时候。

小学快毕业时，有一次我为帮好朋友出头，与邻班同学发生纠纷，受到老师批评，心里很是愤愤不平，在家与谁说话都带着气。母亲看在眼里，只是朝我意味深长地笑笑。

一个周末晚上，我刚睡下，母亲来我床边问我，想吃粢饭油条吗？我一听有美味的粢饭团吃，忙答，想吃、想吃！母亲说，明天早上跟我去外滩锻炼。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我与母亲就岀发了。走过新开河时，母亲在一个大饼摊上买了团粢饭夹油条给我，她自己只买了两只大饼充饥。来到外滩滨江，母亲嘱我在江边看日出，她一闪，汇入晨练的人群中了。

这时，江对岸的水天一色处，霞色的云彩不断地在聚拢，很快就铺满了整个江面。不一会儿，五彩缤纷的江水似煮沸了，一股霞光升腾而起，瞬间，一轮红日升起在滔滔江水中，顷刻就把它的光芒射向四周。

我感到自己就像江中的一滴水，向着太阳涌动。激动中，我环顾四周，江边的大厦已染上了明朗的亮色，连我手中还没来得及吃完的饭团也被点亮了。我的心随着不断升起的太阳，一下子变得透亮，原先的委屈早已沉入了江底。

还有一次，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初中毕业之际，去金山农村学农。那时，市区还处在票证时代，学农期间，同学们想尽各种方法，从农民那儿搞了些花生黄豆等农副产品，准备带回家过年。

学农结束时，“大部队”全部拉练回上海。我和班里的另一位同学，经批准乘车回家。为避开班里传说中对农副产品所谓的“检查”，那天凌晨三四点钟，我们冒着寒风，提前去了汽车站，赶头班车返回市区。

空旷的公路上看不到一辆车，只有落叶在风中乱舞。路旁的农舍黑黝黝一片，不见半点灯光。我们走到站旁一个背风的草堆前，放下行李，斜躺在铺盖上等待拂晓来临。不一会儿，月亮被云团遮住了，四周笼上了黑色的帷幕。草堆边屋子里，走出一个抽着烟，外出小解的农民，知我们赶头班车，邀我们去屋檐下休息。然后瞧了瞧黑漆漆的天说，天快要亮了！等到我们被冻醒时，天已亮了，吓得我们赶紧跳了起来，背起行李冲上公路。正好有一辆自行车经过，我们问骑车者几点钟，他答道，你们是等头班车的吧？马上就要来了。

我俩因为冷，就在站牌下不停地跳着，眼见天边瓦蓝色的云层不断被染红，田地上的白雾渐渐浓了起来。我俩朝薄雾笼罩的公路尽头望去，一辆蓝色的客车正开了过来。

上车后，我透过车窗，突然发现一枚咸蛋黄般的火球，正悬在公路旁的树枝上。太阳升起来了！我看到我的同学也正瞧着太阳出神，晨旭照亮了他的半个脸颊。

夜色再浓重，太阳总是会升起的！不知什么时候，树梢间的“蛋黄”，已升到了半空，金色的光辉洒在一望无垠的田野上。在这个世界上，太阳升起时的故事讲也讲不完。

（任炽越）